雪林深处,朔风呜咽。
凌霄一手揣着冰髓玄参,一手提着那只装着冰血玄熊血的玉葫芦,沿北坡缓缓而上。脚下积雪深及膝头,每一步都要费上几分力气,掌心那道再度崩裂的伤口顺着指缝沁着血,落在雪上,砸出一个个细小的红点,又被新落的雪花迅速吞没。
他走得很慢。
封印松动的后遗症此刻已发作得相当厉害——精元在经脉中四处乱窜,如一群无主的野马在山涧中横冲直撞,每行半里便要停下来调息片刻,否则一旦走火入魔,便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凌霄。“
血契那头,梅吟雪的声音再度传来,带着一丝压低的关切,“你停下,靠树坐下。“
“还能走。“
“我说停下。“她语气陡然一沉,“再走半里,你那一身经脉就要废了——你以为冰髓玄参能压住一切?冰髓玄参是压惊药,不是续命丹。“
凌霄咧了咧嘴,没再嘴硬,老老实实地靠着一株古松坐下。
掌心翻过来,他从怀里摸出一片晒干的玄参叶,碾碎了塞进嘴里。极寒的清凉之气顺着舌尖游走,缓缓沉入丹田,那群乱窜的“野马“竟当真被这股寒意安抚下来了几分。
“……“血契那头静了片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