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家正堂。
灯火通明。
那一掌相交之后的余波犹在堂上盘旋,正堂顶上的几盏铜灯被那股气浪生生震得灯油泼出,几缕黑烟自灯罩缝隙中渗出,在凝重的空气中盘成一缕一缕极细的灰丝。
凌霄立于厅心。
他唇角的鲜血未抹,那一抹猩红顺着下颌缓缓滑落,最后于他衣襟处晕开一小片暗红。他这一身玄阶三重的精元方才被白纳川那一掌震得暴乱,丹田之中那道父亲留下的金色脉络刚刚平复,便又被这一掌强行牵动。可他依旧站着。背脊挺得笔直,气息收得极沉。
而白纳川。
白家家主,地阶圆满,在百年没落世族的深渊之中独自一人撑起整族的男人。
他后退了七步。
那七步并不踉跄,每一步都落得极稳。可对于他这等修为之主,“被一名玄阶三重的少年逼退七步“这件事本身,便是天大的耻辱。
他立于大门一侧,雪白的大氅微微凌乱。那一张面如冠玉的脸上,平静依旧。可那一双眸子深处的湖水,已被搅成一片翻腾的暗潮。
良久,白纳川极轻地、极慢地,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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