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上前一步,几乎要碰到车辕,素来冷硬的声线此刻却像被春水泡软的沉香:“之前是我口不择言,和离之事,今后不要再提,跟我回家,好吗?”
最后的尾音带着几分砂砾磨过的低哑,恰似傲骨折断前的脆响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,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。
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。
安宁被他的靠近和语气取悦到了,她微微歪头,露出了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,眼神有瞬间的迷离,仿佛被他所惑。
她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,纤指如羽,轻轻点在他按在车厢边框的手背上。
那触碰温热,带着若有似无的流连,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。
齐云舟呼吸骤然停滞,胸腔里那颗心一瞬间几乎要跃出身体。
他以为她终于妥协。
可那指尖不过蜻蜓点水般一触,便倏然离去。
她面上那点恍惚迷离如晨雾散去,转瞬恢复了惯有的疏懒与矜贵,连嗓音都浸透了凉意:“将军的家,本宫住不惯,还是公主府更自在些。”
她的拒绝干脆利落,偏偏方才那片刻的温存与贴近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余波一圈圈漾开,磨得人心头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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