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前也各放着一杯茶,但谁都没有动。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“老郑啊,”李副**放下茶杯,打破了沉默,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长辈式的关切,“你昨晚说的事,我和老赵合计了一下。这个陈默,我们也有所耳闻,‘默然资本’嘛,近年来风头是很盛,背景也确实深不可测。他动杜启明,动刘明远,那是清理门户,整顿他自家公司,旁人倒也管不着。可要是把手伸得太长,动到不该动的人,那就有些不合规矩了。”
赵书记接过话头,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,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圆滑的试探:“是啊,老郑。宋玉成这个人,我虽然接触不多,但也听说过,算是咱们申城文化圈的一面旗帜,为文化事业做了不少贡献。就算有些小毛病,有些地方不太注意,批评教育一下也就行了嘛。陈默这么搞,又是监听,又是威胁的,搞得人心惶惶,影响多不好。他一个外来资本,就算再有背景,在申城这块地上,总还是要讲点规矩,顾全点大局的嘛。”
郑怀山听着两人的话,心中稍定。他知道,这两人肯来,肯说这些话,就已经表明了态度。他们虽然忌惮陈默的背景,但更看重与自己的老交情,以及这些年明里暗里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好处。他们愿意出面“说和”,是想把事情压下去,至少,是把对宋玉成和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。
“李**,赵书记,两位老大哥能这么说,我郑怀山感激不尽。”郑怀山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沉重,“不瞒二位,这次的事情,确实是玉成他……有些不够检点,被杜启明那个混账东西给拖累了。陈默抓住这点不放,非要往死里整,我担心……这不仅仅是针对玉成,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他这话说得含蓄,但李副**和赵书记都是人精,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。陈默针对宋玉成,很可能就是冲着郑怀山,甚至冲着他们这个圈子来的。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整顿公司那么简单了,而是涉及到更高层面的博弈和清洗。
李副**眉头微皱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“老郑,你的意思我明白。但这个陈默,来历确实神秘,上面似乎也有人打过招呼,让我们‘不要过多干涉’。这件事,不好办啊。”
赵书记也收敛了笑容,压低声音道:“老郑,你跟老哥透个底,宋玉成那边,到底有多大事?陈默手里,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?如果只是些经济上的小问题,或者作风问题,咱们豁出老脸,找找上面的关系,或许还能压一压。可如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如果是涉及原则性的大问题,那就谁也保不住了。
郑怀山心中一沉。他知道,这两人虽然愿意帮忙,但绝不是傻子,不会为了他郑怀山和宋玉成,去硬碰一个背景神秘的陈默,除非有足够的把握,或者,有不得不帮的理由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变得格外凝重:“玉成的事,主要还是经济上有些不清不楚,被杜启明给坑了。但绝对没有涉及原则性问题!这一点,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!至于陈默手里有什么……”他苦笑一下,“这个人行事诡秘,手段狠辣,他到底掌握了什么,我还真不清楚。但他放出话来,要‘一查到底’,这分明是想把小事闹大,把水搅浑!李**,赵书记,玉成是我多年的老部下,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,他就算有错,也罪不至死啊!陈默这么搞,分明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,是想在申城立威!今天他能动玉成,明天是不是就能动其他人?长此以往,咱们申城,还有规矩可言吗?”
他这番话,半是辩解,半是煽动。将宋玉成的问题定性为“经济不清不楚”和“被坑”,淡化严重性。同时将矛头指向陈默,给他扣上“不守规矩”、“想在申城立威”的帽子,试图激起李副**和赵书记这些本地实力派的同仇敌忾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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