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成脸色一白。交出所有东西?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!手机里存着他的通讯录、照片,钱包里有现金、银行卡、身份证……没有这些,他寸步难行!但他不敢违抗,颤抖着手,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。他先掏出最新款的昂贵手机,迟疑了一下,在苏瑾冰冷的目光注视下,放在了旁边的会议桌上。然后是鼓鼓囊囊的钱包,里面厚厚一沓现金和各种银行卡、会员卡。接着是车钥匙、家门钥匙、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,甚至还有一枚戴了很多年的金戒指。每拿出一件,他的心就抽搐一下。这些东西,曾经代表着他的身份、财富和地位,现在,却要像垃圾一样被收缴。
“还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他想起脖子上的一条细金链,也摘了下来,放在桌上。小小的金链在灯光下闪着黯淡的光。
一名保安上前,拿起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塑封袋,将桌上宋玉成交出的所有物品,一件不落地扫入袋中,然后利落地封口,贴上标签,写上宋玉成的名字。
“第二,”苏瑾继续说,仿佛没看到宋玉成肉痛的表情,“签署这份《自愿放弃财产及接受安置声明》。”她示意另一名保安,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宋玉成。
宋玉成接过文件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文件很短,但条款清晰而冷酷:他再次确认自愿放弃此前申报的全部个人及家庭资产,所有权及处置权归陈默方指定机构所有;他自愿接受陈默方为其安排的、新的身份和安置地点;他承诺未经允许,不得与任何过去相识之人联系,不得泄露与陈默及其相关方的任何信息,不得返回原居住地及主要活动区域;如违反任何条款,陈默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安置,并不再对其安全负任何责任,且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追回已支付之生活费用、追究违约责任等一切必要措施。
这等于是一份卖身契加上一份生死状。签了它,他就彻底失去了过去的一切,包括身份和自由,将自己完全交到陈默手中,任由摆布。而且,那份免责条款,意味着陈默随时可以“处理”掉他,而无需承担任何道义甚至法律上的责任。
宋玉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抬起头,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苏瑾,又看向门口的方向——尽管陈默早已离开。“苏小姐……这……这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苏瑾直接打断了他,语气没有任何回旋余地,“签,或者,你也可以选择不签。那么,你将立刻被移交给有关部门,以你涉嫌的罪名。陈总承诺的‘不主动提交证据’,将自动失效。你面临的,将是立即的逮捕、审判,以及,在监狱里等待可能来自李哲或‘蝎子’的‘问候’。”
宋玉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不签,立刻进去,而且可能死得更快;签了,失去一切,未来生死未卜,但至少……暂时还能在外面喘口气。他再次面临了一个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的选择,而这一次,他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“我签……我签……”宋玉成哭丧着脸,抓起桌上另一支笔,在那份声明上,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按下了手印。鲜红的手印,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也像一份通向未知黑暗的通行证。
保安将签好的声明收走。苏瑾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,取出一个薄薄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,递给宋玉成。
“里面是你的新身份证,名字是‘宋明’。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,一部最简单的老人机,里面只存了一个紧急联系号码,非必要不要使用。一张银行卡,里面有五万块钱。这是你未来一年的‘基本生活费’。一年后,如果确认你遵守约定,没有异动,会有人联系你,提供下一年的费用。卡里的钱,只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开销,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另外,还有一张今晚十点出发、前往西南某省偏远县城的火车票,硬座。到达后,按照信封里另一张纸条上的地址,去那里找一个姓赵的人,他会给你安排一个住处,并告诉你接下来的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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