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马上补……”郑怀山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哭腔。他挣扎着拿起笔,在苏瑾递过来的空白纸上,哆哆嗦嗦地开始补充陈默指出的那些细节。这一次,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,将那些他原本打算带进坟墓的秘密,那些牵连更广、更致命的细节,一一和盘托出。他知道,不写清楚,他过不了这一关。
宋玉成也收到了苏瑾递来的纸笔,被要求补充和澄清几处关于资金流向和具体行贿过程的细节。
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,补充材料完成。郑怀山和宋玉成再次签字、按手印。这一次,郑怀山按下手印时,手指抖得几乎无法对准位置。
苏瑾将所有材料整理好,放在陈默面前。包括郑怀山和宋玉成的亲笔供述、补充材料、以及之前签署的资产转让文件、申报表等。厚厚一摞,是这两个人前半生的罪孽和他们后半生命运的全部凭证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这摞文件,然后重新看向面前两个面如死灰、精神濒临崩溃的男人。
“你们的供述,以及已经启动的资产转移程序,”陈默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,“是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,而不是在审讯室,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原因。”
郑怀山和宋玉成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希冀的光芒。难道……陈默真的会放过他们?按照那个“承诺”,让他们去偏远地方苟活?
“但是,”陈默的话锋没有丝毫转折,却让两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“这仅仅代表,我暂时不会将这些材料,以及你们已经转移到指定托管机构的资产情况,主动交给司法机关。”
“暂时?”郑怀山的声音发颤。
“暂时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无波,“你们的命运,现在掌握在你们自己,以及……你们供出的这些人手里。”
郑怀山和宋玉成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陈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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