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花轻轻地抚平妹妹的眉头,顾长匀觉得这个场景很像弟弟长庆在抚平一张揉皱的纸。
她叹了口气,没抬头,像是在和顾长匀聊天,又像是在柔柔地自言自语。
“小时候我爸妈总是要离开家务工,把我留给奶奶照顾。有一次他们买了一头小猪,他们答应我,只要我乖乖在家和奶奶把小猪养大了,他们就回来陪我上学,每天接送我。”
“那后来怎么样了?”顾长匀忍不住追问,她侧身看春花,忽然觉得平日大大咧咧的春花眼睛蒙了一层雾气,好像只要眼睛随意一眨,这层雾就会下小雨,整个人是潮湿的。
沈春花抽了抽鼻子,仰头嗤笑了一下,脸上又是日常俏皮的表情:“废话,小猪养肥了就被吃了,他们也没留在家,带上猪肉走得更远了!”
“被人吃了。”
这四个字犹如一个小小的锤子,在顾长匀的心里狠狠地敲了几下,沈春花应该是听不到声音的,但他还是感觉被撞击得有点疼,可明明春花是笑着的呀,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,他也不明白。
顾满仓为人吝啬,平日把自己的粮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,王氏是一个典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妇人,在家说不上什么话。
顾家不常和村里的人来往,基本都是点头之交。小孩子容易受大人的影响,云苓同龄的那群孩子,说不定也常被自己家的人叮嘱不要和顾家的人玩。
这一来二去的,养成了云苓怯懦的讨好型人格。
“今天这个,定是阿苓和小伙伴们炫耀了爹要给她买糖的事情。”
“这会你爹没买来,可委屈我们阿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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