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允瀚站在虚掩着半开一条缝隙的门前,浑身抖得跟筛子似得,睁大着暗红的眼,透过面前的门缝,他望到屋里梁上悬着的女人,那女人身上穿着团花沙金褙子,连襟石榴裙,脚上瞪着一双绗绣牡丹锦鞋,一头乌发油光水亮,点着整套的黄金面首珠花,看着是精细打扮过的,这身行头也不愧盛家二房太太的姿态。
“允瀚,你怎么在这里!”盛允礼从西厢那边奔了过来,见着盛允瀚这模样,自然是着急。
盛允瀚红凸着的双眼不住的流出眼泪来,他张了张嘴,愣是一句话都发不出来,只得指了指屋内。
刚刚双儿姐姐急急忙忙的找了他,一边给他收拾细软,一边说了盛家要面临的厄运,老太太是要他们收拾东西赶紧避难去。
可他想到的是凤兰苑那边的母亲和姐姐。
纵使母亲和姐姐在是让他失望,可长姐说过,天下无不是之父母,这种时刻,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,于是跑了过来。
盛允礼顺着盛允瀚的手指从门缝看了进去,目光触及到悬在半空的一双穿着牡丹锦鞋的脚时,她浑身一怔。
那双鞋,盛允礼见过。
那还是在上一世里,她和这虚情假意的二婶娘走得近,知道二婶娘最是宝贵这双鞋子,盛家里要什么没什么,可二婶娘却独独宝贵这双鞋子。
盛允礼双手一把推开了房门,房门吱呀一声敞开来,屋里正中的横梁上,三尺腰带悬着的盛家二房太太洛林玉在以气绝。
在回头看看自家堂弟早瘫坐在地上,以手掩面不去看母亲那死状,却难掩悲痛的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盛允礼收回目光,在看看梁上的二婶娘,前世里,看着这个女人亲手折磨死了自己的母亲时,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,可如今她真真的死在了面前,盛允礼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愉悦。
而旁侧桌上放着的一封信,那是二婶娘的笔迹,盛允礼那起一看,墨迹未干的几页纸张,写满了的都是二婶娘对过往的忏悔以及对一双儿女的留恋和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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