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上没有一丝风,远处的山脊线都被热浪蒸得扭曲了。
五十个兵绕着四百米的泥地跑道,一圈接一圈,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圈。每个人的作训服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步子还算稳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。
中间的十几个人大口大口地喘。落在后面的那几个,跑不了也不敢停,因为停下来就落选。这是一场残酷的选拔赛,这五十人里面最终可能一个都留不下来。
教官姓铁,据说上过战场杀过很多人。但这传闻不可信,此时他正在跑道边上,一棵树下坐着。戴着墨镜很酷,身边一个狗腿子在给他扇风。
“呸。”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兵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。他叫齐桓,来自某集团军步兵连,是这次选拔赛里综合成绩排在前三的种子选手,“歪风邪气,什么狗屁老A。老子回去就举报你。”
旁边跑着的兵喘着气接了一句:“还有那个袁朗,我我就没见过那么没没骨气的兵……”
跑道上的人继续跑着。
树底下的人也没闲着。
袁朗扇风的动作慢了下来,铁路啧了一声,“动作快啊热死了。”
“演戏呢,您还入戏了?”袁朗送了队长一个眼刀子。铁路不怒反笑,“要不你跟着去跑一跑?”
袁朗手顿了一下,再看了一眼铁路脸上那个狐狸笑,他想起了自己在老A选拔时被铁路支配的那些日子,认命得加快扇风的速度,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服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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