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看着她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,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碎花连衣裙,坐在船头,背后是橘红色的天空和正在亮起来的灯火。
“你看够了没有?”浓浓忽然抬起眼,脸颊眼尾像是扫了一层粉色的腮红。
黎明没躲。
任由她看着,也任由湖面上的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风吹得他的衬衫领口微微翻卷,露出一截锁骨,却不显散漫。他的眉眼生得极好。眉骨高,眼窝深,一双桃花眼半垂半抬。鼻梁高挺如削,薄唇微微抿着,唇角天然上翘,天生一副贵公子相。
对视持续了大约三秒。或者五秒。浓浓数不清了,她只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,那道目光不重,却像什刹海黄昏的水波一样,一圈一圈地荡过来,无声无息,却无处不在。
黎明先别开了眼,抿了抿唇,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语气已经松快了:“你知不知道,拍拖如同撞鬼?”
这什么奇怪比喻?浓浓眨眨眼,那层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心里很紧张。
黎明嘴角微微一弯,收回目光,落回水面上,声音不紧不慢的:“很讲缘分的。如果你爸爸不认识我爸爸,如果那天你们没有来香港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到你。”
浓浓看着湖面,不知道说什么,但更多的还是迷茫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和郭富城是对手啊?”黎明故意吓唬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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