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浓迷迷糊糊套上棉袄,脸也没洗就出了门。外面冷得要命,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她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往副食店走。
航天二院那点福利,年年就这几样,花生瓜子糖果,偶尔多一条带鱼。大院里的商店只供应日常配给,品种多的还得去外面的副食店。
六点半,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,浓浓排到队尾,把网兜夹在胳肢窝底下,两只手插进兜里,跺着脚等。距离开店还有一小时。她后面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,耳边都是跺脚吸鼻涕和叽叽喳喳的交谈声。
“铁蛋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前天。”
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,听着很舒服,清清爽爽的,浓浓回头看了眼,发现是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,帽檐压得有点低,正扭头和后面的大爷说着话,“……对,回来探亲,过几天就得回去了。”
没见过,不认识,浓浓把脑袋转回去了。
“在哪儿当兵来着?”
“云南。”
“好样的,当初和你去的那几个……咳,你爸妈身体还好吗?”
“好,有空来我们家坐坐。”铁路笑着和李大爷点了点头,转过头来,发现排在前面的姑娘正盯着他,围巾几乎裹住整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睫毛很长,偶尔眨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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