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不急不慢,像在给一种很胆小的动物喂食,等水慢慢渗进土里,再浇下一瓢。
他浇得很认真,认真到没有发现她站在身后。
浓浓悄悄往前走了几步。她看到他的手指很长,指甲剪得很短很短,几乎贴着肉。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疤,从虎口斜着划到手腕。
男人浇完一垄站起来,偏头擦汗的时候,眼角扫到了她的裙摆,手上的瓢顿了一下。他没有慌张,只是慢慢把瓢放回水桶里,然后站起来,退后一步,垂着眼睛,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浓浓攥着水桶,“你是谁?”
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很快又移开,落在地上,声音很轻:“……陛下让我来的。我叫贝内特,平时负责为陛下养鹰的。”
养鹰的怎么来帮她浇水?浓浓下意识看向国王寝室的方向,窗户没人。
浓浓把水桶放下,提着裙摆跑上去。
她很生气,一口气跑上楼梯跑到最高层,穿过铺着长地毯的走廊,如果不是门口有士兵守着,她恐怕要踹门而入了。
门开着的,她只是进去的时候用力挥了下纱帐。
鲍德温坐在书桌后看着文件,脸上戴着面具,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浓浓瞪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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