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人其实很容易满足的,只要家里人过得好,他就满足了。
洗漱完。
倪永孝还不困,抱着她看了会电视。电视里的节目,他一个都看不下,遥控器在他手里,换台,又换台,又换台,没有一个频道能让他停下来。按到第五下的时候,他把遥控器扔到床尾了。
浓浓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,他歪头过来亲她,带着酒气的呼吸滚烫,鼻尖交错,唇瓣相互啃咬着,他整个人都翻过来,压着她亲。倪永孝轻轻挠着她的腰,听她那清脆悦耳的笑声,他也笑了,笑的时候嘴唇还贴着她的,笑声挤在一起,他空出一只手拉开床头柜抽屉,手探进去,摸出一个小东西。
守孝期三年不宜有孕生育。
他没把眼镜摘了,本来就醉,摘了更看不到。关了电视,这个灯光亮度像烛光。倪永孝身下,被他困住的浓浓,躺在那头散开的墨发里,纤细修长的十指捂着脸也没能遮住那点露出来的娇羞。
倪永孝忙完了手里的活,俯身下去拉开她的手。她缓缓抬起眼来。那过程极慢,仿佛蝶翼初展,先是睫羽轻颤,再是眼波流转,光跳进她眸子里,照出两汪潋滟的春水。可也只一瞬,目光触及到他,便慌忙垂下。
倪永孝是读的西方历史长大,但此刻灯下看美人,他忽然觉得,那些西方史书上印着的油画雕塑都失了颜色。
拉斐尔笔下的圣母,眼神低垂着慈悲;波提切利的维纳斯,目光迷离却并不躲闪;提香的乌尔比诺维纳斯,更是慵懒而坦然地直视着人。她们的眼睛,没有一双是这样怯怯地抬起又慌忙地垂下。
“啊——”
她喊了声,唇瓣微张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。倪永孝皱着眉头,被子动了动,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了,摘下眼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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