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生育被严格定义为纯粹的医疗行为,而非家庭事件。沃洛佳把扎莉亚送到医院后就被护士“打发”回家了。
因为产科是绝对的女性领地。包括医生和助产士在内,产房里几乎全是女性。男性的出现会被视为对产妇隐私和医疗秩序的冲击。浓浓在生孩子的时候,宫缩间歇时,医生为了让她放松还给她讲笑话:“男人是潜在的污染源,很不幸我们不能将其消灭掉,只能拒绝他们进产房。”
旁边正在准备器械的护士小姐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“男人什么忙都帮不上。让他们回家准备婴儿床和饭菜就行了。在这儿除了添乱,还能干什么?”
浓浓想笑,但又是一阵宫缩涌上来,她攥紧了床单,咬着牙没出声。
医生等她这阵过去,低头看了看,点点头:“快了。”
沃洛佳被赶出来之后,他没走。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小广场上,坐在驾驶座里,看着那扇门。雨落在挡风玻璃上,雨刷每隔一会儿刮一次,刮出一片扇形。车窗上起了雾,他伸手擦了一下,又擦一下,擦出一小块能看见外面的地方。
大门开开合合,人来人往,没一个认识的。他看了看手表——上午九点二十,一个小时了。
他把手放回方向盘上,看着雨刷刮过来,刮过去。雨刷的节奏是固定的,唰——唰——唰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在数。
十七……二十六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。
又过了很久。他再看手表——九点四十七。只过了二十七分钟。他把手放下来,握在方向盘上。握得太紧了,松开,又握上,又松开。
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,扎莉亚扶着他的手起床,动作比平时慢很多。他蹲下去给她系的鞋带。她低头看着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