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炖汤香气越来越浓,油锅爆炒的滋啦声溢出青椒特有的清冽辛香。浓浓出来过一次,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旁边的小凳上,见他埋头跟一块弧形挡板较劲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,没打扰他,又悄悄退了回去。
那杯水让黑瞎子心头那点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。他喝了口水,摘下墨镜擦了把汗,干脆也不看图纸了,凭着对结构的感觉,试着换了个角度,轻轻一叩——“咔嗒”,严丝合缝。他愣了下,看着那完美嵌合的接口,一种极其微小的成就感悄然冒了出来。不同于下斗摸到明器,也不同于解决掉棘手的麻烦,就是一种……东西做好了的感觉。
黄昏时分,婴儿床的主体框架终于稳稳当当地立在了侧卧空房间里。原木色泽温润,卯榫扎实,虽然还有些配件没装,但已经能看出模样。黑瞎子退后两步,抱着胳膊打量自己的作品,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。
浓浓的声音从厨房传来:“吃饭了。”她系着围裙,手里还端着两碗米饭。
比起孩子的爸爸,他更像是上门工作的安装师傅。主人家端出丰盛的晚餐热情招待,清蒸大虾,青椒酿肉,西兰花炒口蘑,还有炖出黄澄澄汤汁的鸡汤。浓浓给他盛了饭又盛了碗汤,摆上筷子。
黑瞎子拉开椅子坐下,整个人都拘谨了不少,没了嬉皮笑脸,连玩笑都不敢开。
浓浓夹了只虾放到他碗里,把他吓得声音都哆嗦了:“我我自己来就好,你快吃。”
“好,你别客气。” 浓浓收回了筷子,自己夹了点西兰花,小口吃着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,“晚上要住吗?”
“咳——”“饭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,他死死捂着嘴,背过身去咳得惊天动地,整张脸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,连耳朵尖都像要滴血。
“你……”浓浓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,微微歪了下头,眼神里流露出清晰的困惑和好奇,“你害羞了?你摸我的时候怎么没害羞?”
他摸的是兔子,是她的本体,当时纯粹是手欠,忘了那皮毛就是她的皮肤。在她眼里,他可能就是一个趁她昏迷行凶的变态。
得出这个结论的黑瞎子:“……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