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担心,你好好做事,没人会来找麻烦。”龙卷风放下袖子坐了起来,“这柜子的钥匙你收着,但里面的药,只能我用。”这话的潜台词就是,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,就得接下这份额外的工作。当然,除了他,这城寨里大概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她做这件事。
浓浓唯唯诺诺地应了声“好”。可看着他略显迟缓地起身,她还是没忍住,极小声地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因为疼,才打这个的吗?”
龙卷风完全没必要向她解释。或许是她怕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太过明显,他脚步顿了顿,极轻地点了下头:“你要保密,明白吗?”
她立刻像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。龙卷风似乎扯了下嘴角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就在浓浓刚想松口气时,已经走到门口的身影忽然又折返回来。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,短促地惊叫出声。龙卷风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,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。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,递过去:“给你的小费。自己收好,不用告诉霞姐。”
单看龙卷风这个人其实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整个城寨。
霞姐教过她一些规矩:收工后,工具和值钱的药品必须锁进里间铁柜;不要好奇隔壁单元的声响,不要一个人进巷子;如果听到楼下有急促的奔跑和叫骂,第一时间关门熄灯。
有一次,她亲眼看见楼下狭窄的巷子里,两个古惑仔因为赌债推搡。其中一人突然从后腰抽出砍刀,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只一闪,另一人惨叫着,手臂被砍掉在地上。没有路人的惊呼,也没有警察,只有附近摊贩默默拉下卷帘,行人低头加快脚步绕行。不过十分钟,住户开门提着一桶水,哗地冲掉地上的血渍,那断手被一只野狗叼走。
一切恢复如常,仿佛只是泼洒了一盆脏水。
浓浓不是不想走,只是还没工作一个月,没有工资,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。现在又遇到龙卷风这位大哥,她怕自己还没走出城寨就被剁碎了。
给龙卷风看了牙之后,牙科的生意似乎更好了。
多了一些身上画龙画虎的人,却意外地守规矩,他们出手阔绰,连补牙都要求补金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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