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人流,看着这绝对超现实的一幕——道上多少人讳莫如深的哑巴张,在煎饼摊前,一脸平静地摊着煎饼,手法熟练得像个干了十年的老师傅。而他的女人,肚子里揣着他的种,坐在一旁,像个监工……或者老板娘。
周围几个排队的街坊正在小声议论,脸上带着善意又暧昧的笑容,目光在浓浓隆起的腹部和铁板前那沉默俊俏的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。黑瞎子甚至能零星听到“般配”、“双喜临门”、“小伙子真不错”之类的词飘过来。
他额角的青筋,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,直到张起灵似乎感应到什么,在将煎饼递给顾客的间隙,极其突然地抬起眼,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他脸上,然后很自然地移开视线,没半点心虚!
黑瞎子舌尖顶了顶腮帮,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窜了几窜,最后却没往眼前这尊“佛”身上烧,而是拐了个弯,狠狠砸向了某个此刻绝不在场的人。
“吴邪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碾出这个名字。好啊,真是好极了。就出门几天,这哑巴张就跑出来了,还到他老婆孩子跟前?哑巴张现在这状态明显不对,吴邪人呢?死哪儿去了!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想立刻揪着哑巴张揍一顿的冲动死死压下去。
眼下,得先处理眼前这锅粥。
他径直走到摊子后面,没看张起灵,而是弯下腰,搂着浓浓的肩膀,摸了下她的肚子:“我就出门几天,这孩子大了不少。”
浓浓听着他那温柔的口吻,莫名打了个冷颤。
旁边一直笑眯眯打量的大妈没察觉到暗流,只当是男主人回来了,热络地插话:“哎呦,大兄弟回来啦?快瞧瞧,你这小舅子可真能干!帮你媳妇儿把摊子撑得多好!你这趟出门挣大钱去了吧?媳妇儿孩子都给你照顾得妥妥帖帖!”
小舅子?照顾?妥帖?
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小针精准地扎在黑瞎子此刻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。他咧开嘴,冲着大妈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,白牙晃眼,只是墨镜遮住了眼底毫无笑意的冰冷。“是,赚点奶粉钱不容易啊,也亏得家里有贵人帮忙,我才能放心在外头奔忙不是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