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浓拍开她的手,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递给她。金雅琳接过来,塞了一瓣进嘴里,眼睛却还盯着妹妹看,那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某种复杂的确认——确认她过得好不好。
父母从不偏心,三姐妹都是被打压着长大,连结婚对象都不能自己挑。三妹最笨,也是嫁得最差,却是过得最好的。她眼角眉梢那层淡淡的,被滋养出来的光泽,是骗不了人的。夫妻和谐,河道英没有任何花边新闻,不喝酒不抽烟,疼爱她是真的。
金雅琳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侧过头看向妹妹:“有点闷,陪我出去透透气吧,大姐要去吗?”
“我要抱抱孩子。”金雅真说。
她把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红茶放回茶碟里,瓷器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然后她站起身,朝对面沙发走过去,在河母面前弯下腰,伸出手:“让我抱抱老大吧。”
河母抬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把孩子递过去。老大刚睡醒不久,睁着黑亮的眼睛四处看,到了大姨怀里也不认生。
金雅琳看着这一幕,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她拉起妹妹的手,“走吧。”
别墅外面,草坪东侧的遮阳伞下,四把藤编扶手椅围成半圆。金教授坐在最中间,正说着和总理去考察蒙古的事。大女婿坐在他右侧,端着咖啡杯沉默。二女婿坐在对面,笑得前仰后合,那姿态比他平时在医院的严肃模样松弛许多。河道英坐在最边缘,微微侧着头,听得专注,但他的余光却捕捉到客厅落地窗里移动的身影。
他看到妻子的手被二姐拉着,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。
姐妹俩上楼,在天台晒太阳。天台很大,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砖,四周是通透的玻璃栏杆,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后院,远处的山,还有山脚下那片已经开始变色的杂木林。正中央摆着两把藤编躺椅,中间一张小圆桌,桌上空空的,只有一只落了几片枯叶的玻璃烟灰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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