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按下了起爆器。
“轰——”
汪家基地那道高高的围墙,在同一瞬间被炸开了好几个大洞。砖石混合着烟尘猛地向里崩开,墙刚倒下,埋伏在四周的人立刻从炸开的缺口冲了进去。
浓浓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睁得圆圆的。她见过会摘草莓的,没见过能把草莓摘成这样的。那小筐子满得几乎要溢出来,每一颗都挤在一起,竟没有一颗被碰伤压坏。这不是一筐水果,简直是一件用心雕琢的作品,看着就让人欢喜,也让人……有点舍不得吃。
“你太棒了!我这筐也给你装!多装点,回去我给你做草莓糖葫芦,比山楂的好吃。”
黑瞎子背靠着一截断墙,快速换下打空的弹匣。喘气声在胸腔里拉风箱,汗沿着额角往下淌,滑过紧绷的下颌线。妈的,真带劲!差点就挂了,他扯了下嘴角,不知道是笑还是骂。空气里是铁锈味和某种绷到极限的神经烧灼的味道。拳脚、刀刃、枪声以及不远处的爆破声,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敲打着耳膜。
一个身影从侧面扑来,他一个矮身,手肘猛击对方肋下,听见骨头裂开的脆响,随即旋身将人掼倒在地,果断开枪,他甚至没多看一眼,墨镜后的视线已锁住下一个目标。
一地的草莓浆,不知道是谁打翻了草莓筐,又踩了上去。浓浓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鲜红的汁液渗进土里,弄脏了她的鞋尖。张起灵在她身后,一手提着一只筐,手臂伸直了虚虚地护着她,他走得很稳,即便踏过那片滑腻的地,筐里的草莓城堡也没有一丝晃动。
走出大棚,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。颜色分明的蓝天白云,澄澈得晃眼。
事情了结得比想象中快。汪家那摊子,炸也炸了,搜也搜了,剩下些零星的扫尾,自有别的人去忙。黑瞎子在吴邪那辆破车后视镜照着脸,捏着纸巾小心翼翼擦拭着自己帅气的脸庞,毕竟以后是要靠脸吃饭。
胖子正往车里塞补给,看到黑瞎子还在,他乐了,“你怎么还没走啊,不担心小哥了?”
“担心个屁,他就一毛都没长齐的老家伙。”黑瞎子看着镜子里的成熟型男,咧嘴,露出点白牙,真他娘帅气,这才是浓浓喜欢的类型,死胖子什么都不懂。
吴邪靠在车门边,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,看着远处山坳里还未散尽的烟柱。他整个人瘦得厉害,像根绷得太久快要失去弹性的弦,可眼神却沉得压人。十年筹划,一朝倾覆,他赢了,却好像连最后一点人味儿都耗在了这场豪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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