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后车厢里,能看见远处的路灯连成线。没有座位,大家都裹紧围巾坐在冰凉的铁皮上,孩子们靠在妈妈怀里打盹,没人说话,但能听到有些人在哭,哭得压抑,轻轻地抽泣着。
浓浓把俩孩子抱紧了,哪怕他们已经穿成球了,她还是拿了条毯子给他们盖上。两个五岁的娃,肩宽背厚,都差不多一米二的身高了,她抱着两个实在吃力。科沙被她揽在右边,脑袋靠在她肩上,腿蜷着,脚悬在外面。戈沙在左边,姿势差不多,但已经睡熟了,呼吸匀匀的,嘴微微张着。
该说不说,沃洛佳的基因还是不错的,至少比他本人好太多了。
冲这两个孩子,这婚结的不亏。
车队全程夜间赶路白天休整,避开主路与检查站。仅白天方便时下车,其余时间全程在车厢内。六天五夜才抵达苏联,卡车停在莫斯科郊外的苏军家属安置点。
留在东德的男人们没时间去想妻儿们是否平安到达。他们白天必须正常办公,晚上就在办公楼里销毁档案,焚烧炉都烧坏了几个,时间紧迫。
11月9日,柏林墙开放后,街头情绪高涨,人群涌向检查站与公共场所,城市中心、广场与街道持续聚集,规模仅次于莱比锡、东柏林。广场上挤满年轻人与老人,横幅写着自由与德国统一。
日常秩序虽然还没崩溃,但街面店铺陆陆续续在关门,游行队伍人群每天都在壮大。
12月5日,数千名示威者们冲进了德累斯顿国家安全机构大楼,里头的工作人员被迫交出武器并拿出档案。激动的示威者们获得了胜利,想到了临街也有一座苏联人的办公楼,于是人群向那大楼涌去,那正是克格勃们的总部。
这些人大都是年轻的激进分子,他们不怕死,不怕苏军。
值勤士兵远远就看到人群黑压压的过来,立马撒腿向大楼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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