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浓摸了摸他的后脑勺,头发软软的,有点长,该剪了。
夏日午后的日头正毒,院子里的柳树枝被晒得打了蔫,蝉鸣一声叠着一声。吴邪和胖子躲在凉亭里,石桌上摆着两瓶喝了一半的冰汽水,瓶身凝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,在石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胖子捏着易拉罐晃了晃,里面剩下的汽水撞出细碎的声响,语气里没了平日里的贫气,有些沉重:“医生让小哥接触熟悉的事物,多和他说以前的事,刺激他恢复记忆。”
“你没和小哥说了以前的事。”吴邪这话是笃定。
胖子轻笑了一声:“是啊。不是不想说,是两头都犯不上。头一条,说了也白说。前儿我拎着卤味过去,刚起了个头,想跟他念叨念叨咱们在七星鲁王宫,他一把黑金古刀砍得血尸抬不起头的威风事,你猜怎么着?人家压根没听,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。我唾沫星子都说干了,他就记住浓浓喊他一句剥好的蒜递过来,合着咱们哥俩跟他出生入死的那些事,还不如一头蒜在他心里有分量。”
吴邪垂着眼,眉头微蹙。他明白,胖子没说出口的后半句——那些能刺激记忆的过往,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好日子。
那些回忆,是鲁王宫里啃人的血尸,是西沙海底墓里缠人的禁婆,解连环留了二十年的烂摊子,是秦岭神树里能吃人的哲罗鲑,是蛇沼里追着他们跑了半条命的野鸡脖子,还有那陨玉里,张起灵进去一趟出来就什么都忘了的鬼地方。
记起来干什么。
“就算他一辈子想不起我们是谁,想不起那些过命的交情,可他现在有地方去,能安安稳稳过普通人的日子,这不比什么都强?咱们当兄弟的,不就盼着他这点好吗?总不能为了让他记起我们,就亲手把他再拉回这些破事里吧?”
吴邪笑着拿起易拉罐碰了碰胖子手里的汽水瓶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“能瞒多久算多久吧。”
浓浓晚餐吃得少,吃完就托着腮看对面的人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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