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洗得很快,前后不过十分钟就推开了浴室门。身上套着白天买的黑色纯棉卫衣和长裤,料子柔软亲肤,是他这辈子都很少碰的不带半点尘土与硝烟气的衣物。
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垂着,发梢往下滴着水,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,他却浑不在意,抬眼就精准捕捉到了坐在床边的她。
浓浓手里正拿着刚插好电的吹风机,见他出来立刻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张起灵垂着眼走过去,被她按到床底下坐着。
吹风机的嗡鸣声瞬间填满了安静的房间。
温热的风裹着淡淡的肥皂清香吹出来,浓浓抬手轻轻拨弄着他的碎发,指尖偶尔擦过他微烫的耳尖,张起灵身体极轻地僵了一下,却没躲开。
吴邪和胖子会跟他过命,会在他受伤时红着眼给他包扎,却不会做这样细碎到近乎温柔的事。
只有她。
“好了。”浓浓关了吹风机,张起灵抬头,后脑勺靠着床榻,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。浓浓觉得好笑,把他刚吹好的头发揉得更乱:“看什么呢?”
她这下意识亲昵的动作,张起灵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想,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。
上辈子,她是他的老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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