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气,打开门。
客厅里,坐在落地窗前沙发的男人,只围着一条浴巾。
他的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,沿着隆起的斜方肌往下滑,经过锁骨,经过胸口那只张着獠牙的猛虎。虎眼的位置正好在心口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活的。水珠继续往下走,消失在腰间那条白色浴巾的边缘。
他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,小臂的肌肉线条绷着,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。手里捏着杯威士忌,冰块已经化了一小半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他闭着眼,似乎沉浸在音乐里。
低低沉沉的大提琴音,在两千多尺的客厅里回荡。落地窗外是中半山的夜景,万家灯火铺到天边,维港的海面黑沉沉的,泛着零星的船灯。他的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条线——高挺的鼻梁,锋利的颌角,微微仰起的下巴。喉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浓浓进门轻轻把门关上,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来,锁舌弹回槽里的那一声“咔嗒”,在音乐声中被稀释得几乎听不见。至少她认为是听不见了。
她弯下腰,慢慢地把鞋子脱掉,放在鞋柜里,脚上的白色长筒袜没脱,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。刚直起身——
“这么晚?去哪了。”
轻缓的音乐里夹杂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。
浓浓浑身僵住了。
他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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