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喘,是咬着气,把所有的颤动都压进骨头里。蓬蓬裙的纱边顺着重力垂下来,露出丝袜根部那一小截防滑胶,浅肤色嵌在皮肤上几乎看不出边界。她的主力腿在抖,很细的抖,膝盖骨微微打颤,但她没放下来。
镜子把一切都还给她。
抬着的那条腿从大腿根到脚尖拉成一条长弧,丝袜绷得几乎要透过去,膝盖窝那里反而聚了一小片褶皱,细细的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老师在看她的动作,看她的姿态,甚至蹲下身摸她腿直立的那条腿抖不抖。
抖,怎么可能不抖。
浓浓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及蹲在那的老师。她努力把视线聚焦,看到的却是自己越发红润的脸蛋,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,不是疼的,也不是累的,她身体还算柔韧,高难度动作没什么问题。但高抬腿要坚持时间长是很难的,特别是现在还要克服外力因素。
“站好了!”
老师手拿戒尺,还没落下。浓浓就咬紧了牙,抬着的那条腿还贴在耳边,脚尖绷成一道月牙,丝袜里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——那是她全部的应激反应,鼻息里漏出一声极短的气音。
她在努力站直,雷老师慢吞吞喝了口水,开水有点烫,吸溜了几口就不喝了。站了起来时,看她抖了下好像保持不住了,就帮她稳住了身子,用支架架起来。
就是那种音乐盒,一打开,一个芭蕾小人有支架撑着,旋转跳舞。
舞蹈室里放起了大提琴演奏。
舞者在旋律中必须保持双腿笔直成一条线,不管是单脚直立还是落地劈叉,都必须在固定的栏杆上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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