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特街太窄了。两边的老砖楼互相靠着,把天空挤成一条灰蓝色的裂缝。防火梯的铁架锈成了深褐色,上面挂着邻居晒的床单。浓浓的公寓在四楼,对面没有墙,刚好是街对面楼房的矮屋顶,能漏进来一点光。
现在是下午两点。七月底纽约最热的时候。
卧室的门半开着,床边两台风扇,窗帘只露出一点光。
毯子皱成一团半挂在床尾。床单皱巴巴的,有翻滚过的痕迹。枕头一个抵着床头板,一个被踢到中间,还有一个被迈克尔的胳膊压着,已经扁了。他趴在床上,脸埋在那个扁掉的枕头里,脸侧着,一只眼睛闭着,一只眼睛半睁着,看着床底下趴着睡觉的lUCky。
看着看着,眼皮子困得就要合上了。
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声。
迈克尔抬起头,睁开眼。
床底下的小狗也抬起头,睁开眼。
一人一狗,动作完全一致。
带着一身水汽的女孩走进来,她穿一件白色真丝吊带裙,领口开得大,布料很薄。裙长刚过大腿根,每走一步,下摆就在皮肤上蹭一下。
刚洗完澡,身上还有点湿气,睡裙紧贴着肌肤。不是刻意穿成这样,只是因为热,因为刚洗完澡不想再出汗。因为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了,而且现在是刚做完不久的休息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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