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嘶吼仿佛穿透了海水,直接炸响在她耳边。
黑色奔驰冲进停车场,轮胎在沙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,拖出两道凌乱的辙印。车门被猛地推开,雷耀扬跳下来,他甚至没等车完全停稳。一眼就看到了海面上那个正在下沉的身影。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进涨潮的海水中。
“雷生!”阿忠想拦住他,“前面危险!有暗流——”
“滚开!”雷耀扬甩开他,继续往前冲,刚走到齐腰深,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把他往侧面拉扯。
这是离岸流的前兆。石澳海滩在涨潮期常有这种致命水流,表面看只是浪大,实则水下有狭窄而强劲的水流垂直海岸向外海冲去,游泳者一旦被卷入,再好的水性也难游回。
浓浓已经游出去二十多米,但她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向右侧——正是离岸流的方向。她试图划水对抗,但人的力量在这种自然力面前微不足道。她的动作完全变形,手臂胡乱挥舞,双腿蹬踏无力。
一个涨潮形成的卷浪从她头顶盖下,不是普通海浪的推涌,而是像一堵墙一样砸下来,有巨大的向下压力。她瞬间被压入水下,几秒后才挣扎着浮起来,剧烈咳嗽,吐出海水。
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
雷耀扬看得清清楚楚。这种浪把人砸下去后,会被水流卷着在海底翻滚,根本分不清上下方向。
“别对抗!顺着水流!”他嘶吼,但声音被海风撕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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