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门响了。
“转一圈。”
“再往前走,回头。”
拍了十多张,倪永孝放下相机,看着她:“好了。”
浓浓还站在油菜花田前面,阳光打在她身上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碎花裙在风里轻轻飘着,蕾丝草帽的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没动,不知道好了是保持这个姿势还是拍完了。
站在那里,歪着头看他,像一只等着主人招手的小狗。
倪永孝看了她两秒,嘴角勾着,举起相机,又按了一次快门。
“可以过来了。”
浓浓提着裙摆小跑过来,玛丽珍鞋踩在草地上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她跑到他面前,看他收起相机,她急着问:“好不好看?你要不要多拍几张,我都脱外套了。”
“又拍够一本相册了,”倪永孝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们家真的放不下了。”
浓浓瞪了他一眼,但没有真的生气。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把脸贴在他肩膀上,看着眼前那片黄得不像话的油菜花田,“以后我们老了也种一片,每天早上推开窗就能看到这个,还能摘了卖钱。”
倪永孝看着她那张认真规划未来的小脸,忽然伸手把她的草帽往下压了压,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,“痴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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