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江,这个让浓浓恐惧的地方。
十八岁那年,她就出国在伦敦沃德街的粤菜馆里打工。这条街的中餐馆几乎都是家庭式经营,不仅需要厨师,也需要前台收银和服务员等工作。浓浓会英语会做菜会算账,在小餐馆里工作没几个月,旺记那样的大餐厅高薪把她挖走了。
旺记是这条街上最大的粤菜馆,味道地道,分量足,来的客人不光是唐人街的老面孔,还有附近伦敦政经学院和国王学院的留学生,以及那些在金丝雀码头上班的,西装笔挺的外派人员。
在国外做生意,大家都和和气气,不像本地服务员动不动翻白眼。浓浓主要的工作是接待洋人,有洋人进来她就要去当服务员,没有的话她就留在前台,或者被喊去厨房帮忙炒几个菜。
1982年深秋,伦敦难得放晴。
沃德街上的霓虹灯还没亮,店门口站着一个个晒太阳的服务员。
下午三点多,午市刚收,晚市还没开始。店里只有两三桌散客,都是些不用坐班的留学生,捧着茶杯慢吞吞地翻报纸。
铃铛响了。
两个男的推门进来。一个鬼佬,一个亚洲人。
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浓浓拿着菜单过去,站在桌子旁边准备记。
“弗兰西斯,这个女孩没有成年吧?”
倪永孝视线落在服务员身上,她扎两个小辫子,那双圆润水亮的眼睛地看过来,他还没问,她便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回道:“我成年了,18岁了,我可以给你们看护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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