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?头抬起来我看看。”
他那口气像大人,浓浓下意识仰头。袁朗撩开她那杂草般稀稀拉拉落下来的碎发,一看,额头红得厉害,隐约发肿。
“你听过一个成语叫守株待兔吗?”袁朗拿出口袋里备着的红花油,手指蘸了点轻轻给她抹上。
“轻点!疼!”浓浓疼得抽了口气,随即眼眶微红地厉声反驳,“我读到初中毕业了!你别小看我!”
这话戳中了她的痛点——守株待兔对兔子来说是贬义词!!是耻辱!
袁朗揉着她额头的手一顿,头回见有人把初中毕业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胸腔里憋不住闷笑:“我道歉,我说错话了。”
浓浓长这么大,很少这么讨厌一个人,眼前这男人绝对算一个。认识他之后就没顺过,他说的每句话都让她不痛快。
小朋友气鼓鼓瞪了他一眼,袁朗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她的眼神转到一旁突然亮了起来,身子紧跟着窜了出去。
袁朗收回停在半空的手,把红花油揣回兜里时,指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刚才的触感——细腻光滑,像剥了壳的熟鸡蛋。
浓浓蹲在一丛松针堆前,围巾滑到下巴,露出半截沾着潮气的脸颊。双手飞快地扒开松针,指尖沾着黑褐色的腐土,小刀片在她手里转了个小圈,贴着土表轻轻一割,一簇灰黑色的干巴菌就被她捏了起来,抖了抖上面的碎叶泥土。
“你看!我们太幸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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