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话音刚落,化生寺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。
小沙弥不敢违拗主持的铁规矩,片刻后,便端着还在冒热气的铜盆,一路小跑冲了出来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玄奘走下台阶,从铜盆里捞起白麻布巾,眼中没有轻视,反倒微微叹息,“佛经云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僧友在外弘法,肉体受苦乃是常态。”
“来,贫僧替你洗净面庞,去去这满身的风尘。”
观音菩萨愣住了。
她准备的点化之语卡在喉咙里,还没等反应过来,玄奘已拿满皂角沫的温热麻布,糊在自己脸上。
“僧友莫躲。”玄奘边擦拭疥癞僧脸上的污垢,边絮絮叨叨,“皂角乃是秋日里新采的,温水去寒气,出家人慈悲为怀,贫僧岂能看僧友受泥垢蒙尘之苦?”
木叉行者站在菩萨身侧,看呆了。
足足洗了半炷香的时间,铜盆里的清水变得浑浊。
玄奘将麻布递给沙弥,退后半步,眯起眼睛,上上下下打量着洗完脸的游僧。
他本意是好的,但洁癖一旦发作,便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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