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后能进项目，靠的是功臣名单和一区论文，尽管这也是你的实力，但具体到这个课题上，最终结果并非是你自己争取来的，是外力把你推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费同教授的声音不重，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“如果没有方青林公布名单，如果没有《纳米科技》披露你的身份，你打算怎么办？继续在实验室里坐着，等他良心发现？等我出手帮你？还是等到你毕业的那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野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反驳，但费同教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没有靠自己的能力解决这个问题。他等的是外部的力量，等的是命运的垂青，等的是那些他控制不了的东西自己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费同教授看着他涨红的脸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野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，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水准。”费同教授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：“一区论文，独立作者，还是《工程控制论》方向……你在入校答辩的时候，藏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论文被匿名了，所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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