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山谷深处刮过来的时候,温岚正蜷缩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面,把自己尽可能压得很低很低。
雪已经下了好几天,这片山林她并不熟悉,是被迫一路向北逃窜时闯进来的,身后是那条结冰的河,河对岸是另一群狼的领地。
身前是茫茫雪原,没有遮挡,没有猎物,只有越来越深的积雪和越来越冷的夜风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像样的食物了。
怀里的幼崽动了动,发出细微的哼唧声,温岚立刻低下头,用鼻子拱了拱那个小小的身体。
阿童,她唯一的狼崽,正努力把脑袋往她腹部的毛发里钻,那里已经没有多少奶水了,但至少还有一点体温。
阿童是这窝幼崽里最小的一只,也是最弱的一只,温岚还记得他刚出生时的样子,眼睛都睁不开,蜷在角落里像一团灰色的绒球。
他的哥哥姐姐们比他壮实得多,抢奶的时候总是把他挤到一边,那时候温岚还觉得,这孩子可能活不长。
可最后活下来的,偏偏是他。
那些的狼冲进巢穴的时候,温岚拼命护住身下的幼崽,用身体挡住一张张撕咬过来的嘴,她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多少口,只知道最后倒在血泊里时,身边四具小小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。
只有阿童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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