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是个几乎封闭的空间,为数不多的窗户也是建立在屋顶上,开了天窗,但是很小,光从小窗户里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几个不规则的光斑。
一进去,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味,像是脸上直接被人蒙了一层不透气的纱,腐烂的木头加上一股即将死亡的躯体散发出来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张瑞桐面不改色地走过去,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,目光在那盘放在地上没有动过的饭菜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把视线落在佛像上。
这么清淡没滋没味的饭菜,这么狭小又不透气的房间,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,还有什么可活下去的必要呢?
他静静地想,很多老人追求人生圆满,所以即使身体衰老到无法行走,身上散发出难闻的味道,也不愿意提前结束生命,一定要感受那种玄而又玄的“灵魂慢慢离开身体”的感觉。
张瑞桐觉得,这就是人老了开始糊涂的表现,真想体验这种感觉,死在六角铃铛的幻术中就行了,也能有同样的感觉,而且保证不会有任何痛苦。
佛像前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,他一直在敲木鱼,从张瑞桐进来开始,就没有停过,可偏偏他是在张瑞桐来了之后才开始敲的。
这是什么意思?张瑞桐冷漠地想,是想晾着他?给他一个下马威吗?
张瑞桐端坐在蒲团上,他的目光扫过佛堂的每一处,发现这里似乎没什么机关,有点意外。
不过,仅用眼睛看,不是很准。
他默默看着佛前的三炷香,三根线香一起点燃,细长的烟悠悠飘到头顶。
张瑞桐想,若是这三炷香燃尽之前,这老东西还是一句话都不说,那他也不必给对方薄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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