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移开视线。
“老朽时日不多了,什么都不知道,也什么都不想知道。瑞桐,你身上煞气太重,执念太深,长此以往,对你,对张家,都非幸事。”
大长老摆了摆手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:“你走吧。今日之言,望你好生思量,莫要等到……追悔莫及。”
张瑞桐站在门口,逆着从门缝透进的微弱天光,看着佛堂深处那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苍老身影,大长老的话像是一根细小的刺,扎进了他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。
但他很快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。
追悔莫及?他做事,从不后悔。
从很久以前,张瑞桐就知道,任何一个人做出任何一个决定,都是要对这个决定负责的,否则就不要做决定,可是不做,就只能被人做决定。
只有自己成为那个做决定的人,才能好好活着,所以,为了达到目的,必要的牺牲和手段,他从不吝惜。
张瑞桐没有再说什么,拉开沉重的木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门外,阳光刺眼,与佛堂内的阴冷死寂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将佛堂内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彻底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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