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指着地上的奏折说:“舅舅你看看吧,清丈田亩刚推进到湖州府,那些家伙就给孤来这一套!”
王峰弯腰捡起一份奏折,翻开来看,看了一会儿,他才明白朱常洛为什么生这么大气。
奏折是户部送上来的,说的是湖州府很多州县在清丈土地时发现,大量田地都挂在了那些秀才生员的名下。而且这种情况不光湖州府有,周边几个州府也慢慢出现了。
王峰又捡起另一份奏折,是朱常洛让东宫属官查的,上头写着整个湖州府的秀才生员有八千多人。
要是按这个比例算,江南八府的秀才生员加起来,怕是有十万人左右,这些人名下挂靠的土地,得是个多大的数啊。
朱常洛气呼呼地说:“他们居然跟孤讲,这是太祖的祖训!说这些秀才们是免税的,孤不能动!舅舅你说,这不是骑在孤头上拉屎是什么?”
王峰合上奏折,想了想:“殿下别急,这事儿也有办法。”
朱常洛眼睛一亮,连忙拉过一把椅子,坐到王峰面前:“舅舅有何高见?洛儿洗耳恭听。”
“按照洪武太祖皇帝的免赋祖训,到了万历四年,才折合成免除八十亩的田赋,这是后来的规矩。”
他翻开奏折,指着上头的数字说:“殿下你看,户部报上来的这些秀才,名下的土地数量已经远远超过八十亩了。有的几百亩,有的甚至上千上万亩。他们既然拿祖制来压咱们,那咱们何不用祖制压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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