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废土星,是一天里最黑暗、最寒冷的时刻。
矿奴聚居区陷入死寂,只有零星几点矿灯在雾霭中忽明忽暗,像将熄的鬼火。
陆恒像一道影子,贴在岩壁阴影里,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三道身影。
赵奎走在中间,嘴里骂骂咧咧,身后跟着两个跟班监工,三人正朝着偏僻的废料堆放区走去,打算在开工前偷偷抽根烟、偷懒片刻。
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,本该被埋在坍塌矿道里化为肉泥的废脉矿奴,此刻正像一头蛰伏的猎手,静静盯着他们。
“那小子死得倒是痛快,省了老子不少事。”赵奎吐了口唾沫,语气轻佻,“一个废脉也敢跟我斗,纯属找死。”
“奎哥威武,这种贱命死了也就死了,没人会在意。”跟班连忙拍马屁。
“等天亮上报一声,就说他违规闯入禁区,被坍塌活埋,一了百了。”赵奎冷笑,“矿洞里少一张吃饭的嘴,上头还得夸我省事。”
听着这些冰冷刺耳的话,陆恒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。
在意?
谁会在意一个矿奴的死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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