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,在陆渊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将他从浅眠中唤醒。他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屋顶那道熟悉的裂缝上,眼神空洞地发了好一会儿呆,昨夜的梦境还清晰地萦绕在脑海中,挥之不去。
他又做梦了。
梦里,他依旧站在虚渊边缘,渊雾如翻涌的灰海,席卷着刺骨的寒意,而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深处,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他轻轻招手。他拼尽全力想要追过去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,寸步难行。下一秒,那身影缓缓转过身,一张与他有七分相似、却更显沧桑坚毅的面容映入眼帘——是父亲。
“渊儿,等着我。“
父亲的声音隔着层层雾霭传来,缥缈而悠远,却又清晰地刻在他的心底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然后,梦碎了。
陆渊坐起身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左臂传来一阵轻微的钝痛,提醒着他昨日狩猎的凶险。他缓缓取下缠在伤口上的粗布布条,露出下面已经结痂的伤痕,那道伤口不算深,却恰好落在左臂内侧,稍一用力便会牵扯到皮肉,隐隐作痛。他从床头拿起王药师给的瓷瓶,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,一股清凉瞬间蔓延开来,驱散了大半痛感。
“三天就能愈合……“
他低声重复着王药师昨日的叮嘱,眼神渐渐恍惚。三天,短短三天,不仅是他伤口愈合的期限,更是太虚宗执事再度莅临裂渊镇、进行灵根普查的日子。
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,隔着粗糙的粗布衣裳,能清晰地触到那枚玉符的轮廓。它依旧冰冷、沉默,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日夜一样,毫无异样。可昨日在虚渊边缘的那一幕,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——那道淡淡的幽光,那个熟悉的呼唤,还有掌心传来的奇异温热,绝非幻觉。
“是幻觉吗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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