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成长是从一个人的陪伴到另一个人的陪伴。
再从另一个人的陪伴变成自己踽踽独行。
陈尔不再像第一次成长那样难以接受。
现在难以接受的是另一个人。
他推开拉杆箱大步走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形将她压至墙角:“现在和学校说换个地方,法国,德国,加拿大,美国,都可以。我同意你去深造,但换个地方,不一定要公费要什么奖学金,我可以出钱。”
他身上还沾着在生意场上留下的淡淡烟味。
足以想象到这趟回家路上有多赶,甚至没有多出一丁点让他这个洁癖换衣服的时间。
陈尔安安静静抬眼看向他。
她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光在无限拉长的安静里被不断磨灭,直至消失。
不用她去说“你是不是在无理取闹”,他自己已然发现了这一点,整个人颓然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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