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还有精力掌控朝局,定会将金荣打入天牢,按祖制治他“擅杀太子”之罪。
可他如今已是风中残烛,大梁朝堂本就暗流涌动,若再失金荣这员掌兵的皇子,轻则朝局动荡,重则引发内乱。
为了大梁,他非但不能治金荣的罪,还得帮着把这件事圆过去,绝不能让江山陷入混乱。
金荣垂着头,神情紧张地偷瞄梁皇,内心忐忑不安。
他很清楚,按大梁祖制,无论缘由如何,亲手斩杀太子都已是重罪,轻则打入天牢,重则赐死,即便侥幸活命,也会被贬为庶人。
他在赌——赌父皇顾念大梁江山,赌父皇明白“太子已死、不可复生”的现实,赌父皇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太子,再毁掉唯一能支撑大局的自己。
梁皇看着金荣,眼神复杂,突然开口问道:“安王,你是不是在赌,朕不敢杀你?”
金荣身子一僵,立刻双膝跪地,头埋得低低的:“父皇,儿臣不敢赌!儿臣自知斩杀太子是重罪,今日前来寝宫,便是专程向您请罪。若父皇要治儿臣的罪,哪怕是赐死,儿臣也绝无半句怨言——毕竟儿臣犯下的错,本就该以命来偿。”
梁皇苦笑一声,摆了摆手:“安王,行了,别在朕面前做样子了。别人不了解你,朕还不了解你吗?你就是笃定了朕不会杀你,笃定了大梁离不开你。”
“你赢了。朕确实不会杀你——如今太子已死,大梁已经没有能主持大局的皇子了。尽管朕心里清楚你早有谋划,也想按祖制治你的罪,但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,朕不能这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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