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细如牛毛,沾在人脸上凉丝丝的,打湿了青石板路,也打湿了两岸的垂柳。
相比起北方山区的凛冽寒风,江南的冷,是钻心的湿寒。
它不似北风那般张扬,却能顺着衣袍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人手脚发麻。
更让人难受的是土路,被连日的雨水泡得软烂,一脚踩下去,深一脚浅一脚,泥浆能裹到脚踝,走几步便要甩一甩鞋底子
此刻,通往大江渡口的泥泞官道上,黑压压的庆军士兵正艰难地跋涉着。
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沾满了褐色的泥浆,每走一步,草鞋都要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队伍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抱怨声,混在雨声里,闷闷的。
“娘的,这鬼天气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士兵缩着脖子,使劲跺了跺脚,溅起的泥点甩了旁边人一身,“冷死个人了!这春寒比腊月的冰碴子还磨人!”
旁边的士兵连忙躲开,皱眉啐了一口。
“少说两句吧!没看到校尉在前面瞪着吗?听上级的命令,准没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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