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如蒙大赦,拉起车小跑着过了卡子。柳絮靠在车座上,闭着眼睛,像是真的睡着了,心里却把那个卡子的位置和警察的人数默默记了下来。
黄包车拐进法租界的地界,街道顿时安静了不少。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斑斑驳驳,两旁的洋楼和公寓沉默地矗立着,偶尔有一辆轿车无声地驶过。
柳絮在一家小旅馆门口下了车,多给了车夫两张票子,打发他快走。
刘春说的这家旅馆,他的门面很小,夹在一家面包房和一间裁缝铺之间,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平安旅馆”四个字。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隐约约能听见收音机里放着什么粤剧。
她推门进去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,正低头看报纸,听见动静抬起头,目光在她那身打扮上停了一瞬,很快又移开了。
“住店?”
“嗯。一间房,一晚。”
“两块大洋。”
“嗯。”柳絮从珍珠手包里摸出几块大洋,放在柜台上,“不用登记了吧?”
老板看了她一眼,没多说什么,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过来,顺嘴说了一句:“二楼左手边第三间。厕所在走廊尽头。”
“多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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