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路边一棵枯树后面,远远地打量着那个关卡。拒马把桥头堵得死死的,只留了一个窄窄的口子,刚好容一个人通过。伪军们缩着脖子,枪斜挎在肩上,有的在跺脚,有的在抽烟。地上点了一堆火,火烧得不旺,烟比火大,熏得旁边的人直揉眼睛。
她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:硬闯不行,她没有翅膀,飞不过去。绕路?旁边的两座山是可以绕过去,但是她是来打探情况的,况且徐明说过,想要不绕远路,就界河口的这座桥能过,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,混过去。
柳絮放慢脚步,低着头,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她的心跳快了几拍,但呼吸很稳。
“站住!”
一个伪军朝她喊了一声,手里的枪抬了抬,枪口没有对准她,但意思很明确。
柳絮站住了,缩着肩膀,像是被吓到了。
“干什么的?”另一个伪军走过来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。
“走亲戚的。”柳絮的声音闷在围巾后面,带着一种乡下人特有的怯懦,“我姐在界河口那边,她生了娃,我去送点干白菜和窝头。”
“良民证呢?”
柳絮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提前准备好的良民证,递过去。伪军接过去翻了两下,没看出什么名堂,转手递给后面那个戴眼镜的鬼子。鬼子接过良民证,看了看照片,又看了看柳絮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柳絮低着头,心跳得很稳。她知道自己的伪装没有问题,锅底灰把脸涂得有点灰头土脸的,天冷围巾遮住了半张脸,看起来和这里被生活压弯腰的普通女人没啥区别。
那鬼子把良民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忽然开口,说的是中文,带着浓重的口音:“你是哪个村的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