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了一眼排长的脸色,把话咽了回去,点了两个人猫着腰往后撤。
排长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端着一支中正式步枪,枪口对准山梁上那挺歪把子。鬼子的机枪手趴在两个石头之间的缝隙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个枪口。排长瞄了两秒,没打,把枪收回来,朝旁边的机枪手喊:“大刘!朝那挺歪把子打两发,压住他!”
大刘就是那个耳朵尖红红的小刘。他趴在轻机枪后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扣下扳机,歪把子“哒哒哒”地叫起来,子弹扫在山梁上,打得尘土飞扬。鬼子的机枪手缩了回去,但不到三秒钟,另一侧的两个步枪兵就开始朝大刘的位置射击,子弹打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,碎石崩了他一脸。
柳絮趴在松树后面,手死死地攥着那根木棍。她没有枪,就算有枪,以她现在的伤势也端不稳。她能做的只有趴着,不添乱。
但她的脑子没有停下来。
五十四加十,六十四。排长这边二十一个人,已经倒了一个。火力上没有任何胜算,地形上也已经被半包围。往南撤是唯一的活路,但南边那片沟壑林子至少还有一里地,在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面前跑一里地的开阔地,跟送死没有区别。
除非有人能压制住山梁上那挺机枪,同时牵制住身后即将包抄过来的主力。
可他们就这点人,这点枪。
身后忽然传来爆炸声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柳絮回过头,心脏像被人攥住了。河沟下游的方向腾起了两团黑烟,那是掷弹筒的声音。鬼子的主力部队已经掉头回来了,正在用掷弹筒清扫他们来路方向的地形,防止有埋伏。
他们很快就会发现,这里根本没有埋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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