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方平没吭声。
老周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,又咽回去了。
刘方平把那根烧了大半的柴火往火堆里拨了拨,火苗一下子窜高了些。他盯着那跳动的火,声音低下来,像是跟自己说:
“药再好,也没人命金贵。”
老周没再问了。他转过头,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,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:“行,我去看看那几个娃子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刘方平。那人还蹲在火边,盯着火苗,一动不动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那道深深的眉骨照得一跳一跳的。
老周转过身,大步往伤员那边去了。
柳絮在另一边帮着身体不舒服的赵梅打饭。锅里的疙瘩汤稀得能照见人影,每人一勺,倒进碗里刚盖住碗底。她拿着勺子,一勺一勺的舀着,动作很慢,生怕洒了,毕竟粮食太金贵了。
旁边站着的小周脚上还穿着双湿透的布鞋,柳絮看了一眼,把手里烘干的鞋子递过去:“这鞋子还你,我已经烘干了。昨天谢谢了。”
小周接过来,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两排牙:“这有啥。”他把湿鞋子换了下来,鞋面已经磨得发白,后跟打着补丁,脚趾那块破了个洞,大脚趾露在外头,冻得通红。
柳絮看了一眼那只露出来的脚趾,没说话。
她现在脚上穿的是赵梅的鞋。赵梅刚找出来给她穿的的,鞋面也有补丁,但码数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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