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方平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一闪就没了,但眉心那两道深纹好像松了那么一点。
“柳絮同志,”他说,“你这门路,从哪儿来的?”
柳絮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还以为刘方平不会问呢,她低下头,盯着火苗,没说话。
刘方平也没追问。他把手里那根烧了一半的柴火往火堆里拨了拨,火苗窜高了些。
“你不说,我不问。”他说,“但队伍有队伍的规矩。这么大的事,我不能一个人点头。而且,我们队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您捐赠的物品,我们会登记在册的,等和大部队汇合了,我们有钱了,到时还给您,或者你有看的上的东西,只要说出来了我们能帮忙筹备的都行。”
柳絮抬起头看他。柳絮点点头。
刘方平又看她一眼,目光还是沉沉的,但好像没那么重了。
“你那脚,”他说,“早点歇着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他说完,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往伤员那边走去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絮还蹲在火堆边,望着火苗,一动不动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把那双眼眶映得有点发红。
刘方平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柳絮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口,憋得难受。这两天的相处,那些衣服上的补丁,那碗糊糊,刘春亮晶晶的眼睛,大牛,柱子每个人身上的伤口与痛苦呻吟声,还有刚才刘方平蹲在火堆边那道瘦削的背影,这些东西其实一直堵在她心里,沉甸甸的,压得她难受的很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