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继续往前走。天边的太阳升高了些,雪地上泛起刺眼的白光。风还是冷,但比起夜里已经好了很多。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几只不知名的大鸟从头顶掠过,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天空下格外清晰。
刘春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包,递给柳絮:“姐,你真的不吃点?走了这么久,肯定饿了。”
柳絮看着她手里那半块黑乎乎的饼子,摇了摇头:“我不饿,你留着。”
“我不听你的。”刘春不由分说把饼子塞到她手里,“你脚伤着呢,得补充营养。我和大牛哥他们,都习惯了。”
都习惯了。
柳絮攥着那块饼子,硬的,凉的,表皮烤得焦黑,隐隐能闻到一点粮食的焦香。她低头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旁边的大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又移开,望着远处沉默的雪山。他那条伤胳膊搁在膝上,绷带脏兮兮的,渗出的血水都已经干成褐色的了。
柳絮把那块饼子攥紧,又松开。她抬起头,望向队伍的最前方。
刘方平的背影还在那里,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的。
她把饼子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刘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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