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死得早。”大牛说,“他爹去年和唯一的姐姐都让鬼子给杀了。我今天早上听他们说了,多亏你给的药,我们才活了下来。我铁牛不喜欢欠人情,我这条命把小鬼子都杀了,之后再来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大牛的话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低,像被风吹散了。他的眼睛没看柳絮,望着远处的雪山,那目光沉沉的,压着什么东西。
柳絮喉咙里堵得更厉害了。
当牛做马。
她给的那几粒药,不过是她随手拿出的一点点。可在大牛嘴里,成了要拿命去还的恩情。
她想说不用报,想说那些药不算什么,想说你们以后要打的鬼子还多着呢,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恩。
而且,真正的恩情是这些前辈护佑着他们的。
可这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大牛已经闭上眼睛,靠回那卷铺盖上,眉头皱着,不再说话。
老张啃完那块饼,舔了舔手指头,又佝偻着背靠在车沿上,一动不动。那头驴子耷拉着脑袋,喘着粗气,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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