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把脸埋进膝盖里,不吭声了。
头晕得厉害,像有人在脑袋里晃一口钟,嗡嗡的,震得她眼眶发酸。她想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声音却闷闷地从膝盖缝里挤出来:“赵梅姐额头烫得厉害……我们药现在也没了,她会不会……”
张容容没接话。
她蹲在刘春边上,手搭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。她的额头烫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花。队伍走到这儿,已经好些天没死人了,前些日子是走一路倒一路,原本一百好几十人走到这里就剩下百把人不到,倒得她心里那点疼痛伤心都磨没了。不光是她,这里头的人,哪个不是?人死多了,心就硬了,也木了。
她看着刘春缩成一团的背影,想说点什么宽心的话,嗓子眼却像堵了团棉花。
半晌,她站起来,腿晃了晃,站稳了。
“刘春。”她声音哑哑的,“你守着赵梅姐,我去林子里转转。”
林子就在不远处,这里的山要不就是裸露的石头,植物稀疏,不知能找出什么来。草药?吃的?她也不知道,但总得去。
她跑去找了一个站岗的小战士,带着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那边走。
刘方平的眼窝深深凹下去,颧骨把脸皮顶得老高,胡子乱糟糟地虬结着,已不知多少天没打理过。他皱着眉头,目光从那倒了一片的队伍上扫过去,又扫过去,眉头便皱得愈发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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