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很淡,像晨雾,又像舞台上的干冰。柳絮踩着它走进去,脚下是光滑的木地板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。
大厅里的景象一点点从雾气中浮现出来。
灯火通明。留声机还在转,西洋音乐悠悠地飘着。那些之前还在谈笑风生的日本军官,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。
歪着的,倒着的,趴在桌上的,仰在椅背上的。有的手里还攥着酒杯,有的嘴还张着,保持着说话到一半的姿势,就这么睡过去了。
催眠炸弹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。
柳絮扫了一眼,估摸着大厅里至少有二三十个日本鬼子。穿呢子大衣的,穿军便服的,还有几个穿和服的——大概是文职人员,或者商人。那个问她话的军官也在,坐在主位上,头歪向一边,茶杯倒在桌上,茶水滴滴答答往下流,湿透了他的裤子,他也没醒。
柳絮没多看。
她抬起手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十三道高矮不一的身后涌进来,无声无息。防毒面具遮住了她们的脸,只露出一双双眼睛。那些眼睛在面具后面闪着光,有恐惧,有紧张,也有一股说不清的——兴奋。
柳絮对她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然后她举起枪,对准那个主位军官的太阳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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