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。也有人抬起头,看看那个旗袍女子,又看看那个刻薄女人,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。
柳絮靠在门看着这一幕。
那个旗袍女子,她之前没注意过。安全区里这么多人,谁有心思一个一个看?可这会儿她看清了,那女人手里拿着烟斗,穿着旗袍,在这满地的破棉袄和草席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刻薄女人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你、你等着!等日本鬼子进来,第一个就扒了你这身骚臭的狐狸皮!”
旗袍女子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笑得眼角那颗痣都在动。
“好啊,”她说,“我等着。”
她顿了顿,把烟斗在墙上磕了磕,声音忽然沉下来:
“可在那之前,你少拿孩子说事。谁家没孩子?谁不是从孩子长大的?你少算计其他。”
刻薄女人被噎得说不出话,狠狠瞪了她一眼,转身挤进人群里,不见了。
安全区里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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